第69节(1/1)

山林间的丝茅草锯齿状,很容易划破皮肤。他们三的手背已经划破了好几道血口子。在他们三经过的区域,丝茅草纷纷踩踏倒伏,几分钟之后才艰难的弹撑起来。

终于来到阎屠户的墓穴前,文根胆小远远的站着,却在不经意间瞥看到斩穴人的尸首,吓得脸色一白。却无奈的只能往旁边挪动几步,抱紧了胳膊肘得就像很冷似的一个劲哆嗉着。

志庆和钟奎用随身带来的家伙,一阵乒乒乓乓的敲击声,撬开了埋葬阎屠户的杉木棺材。

撬开的棺材里空空如也,连一根死人的毛发都没有看见。眼前这一切是钟奎预料之中的事情,除了志庆一脸惊讶外。他很平静的抱起爹的遗体,轻轻放进棺材里。

然后拿去锄头寻找到一个安稳的地,就使劲的挖了起来。

“他这是干什么?”文根不明白了,不就是一具尸体吗?有现成的墓穴,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搞另一处来。

“嘘!”志庆嘘声制止文根的好奇心。探头看向杉木棺材挪开的位置下方,这一看果然看见下面有一座已经挪开盖子的石棺。

石棺里同样是空空如也,只是石棺顶端隐蔽处,有不少人类的头盖骨和其他骨节。看着这些人流骸骨,志庆和文根顿然噤声面色都变了。

第081章 事实胜于雄辩

志庆和钟奎的想法一致,这座石棺才是钟明发的最后栖身之地。那么出现在水库的浮尸,应该就是先自死亡的阎屠户。

可以这样来推测;钟明发失足跌入水库是真,也是因为水库的原因,导致他潜伏在身体里的一种异常能量爆发。从而在从水库爬上岸来,然后把刚埋葬的新鲜尸体阎屠户扛来沉入水库,这样下来别人都以为斩穴人已经死亡。

结果斩穴人根本就没有死亡,而是长期潜伏在村落附近,一旦满月之夜他就嗜血满足身体能量的需求。

钟奎却感觉这种推测貌似有缺陷,有点牵强吧!想到爹对他和蔼可亲的模样,他是怎么也无法把爹和凶残的狼人联系在一起。

满月之夜需要嗜血?他除非不是人类来的。那么不是人类,那是什么?想到这儿志庆大脑灵光一闪,瞥看到钟奎在试探拉好棺盖,就急忙出口阻止道:“别忙。”

钟奎想的是,早点让爹的尸骨入土为安,却听见志庆一声断喝。他木讷的停住手里的动作,不解的凝望着对方。

文根以为钟奎又犯什么事了,一旁冷得簌簌作抖的他赶紧凑近来看热闹。

志庆心里暗骂这个不肖徒弟,在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。他阴沉着脸鄙夷的冷哼一声,没有理睬文根,径直走到钟奎面前。

志庆艰难的吞咽下冷冰冰的唾沫,认真的神态看着钟奎,极力放缓语气道:“钟奎,如果你爹真的是嗜血狼人,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爹不是人类。”志庆努力克制紧张的情绪,尽可能的缓缓说道。

“不可能的,我是他捡来的,要是他不是人类,早就把我给吃了。你这……我不信,陈叔,这不太可能的事情。”钟奎涨红了脸,极力且无奈的辩驳道。可是在他内心里,何尝不是这样假设过,也许爹在以前是好好的,后来遭到什么恶意的诅咒,才会变成这样冷酷嗜血的狼人。

钟奎的话也不无道理,是啊!一个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的两父子,同在屋檐下那么几载。如果其中一个不是人类,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情况。

可眼前;事实胜于雄辩?除非香草突然出现。再就是门岭村的村人们复活,来告诉他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,来pk掉钟明发是嗜血狼人的真相。

干巴巴的争论,是没有实际效果的。无论是钟奎,还是志庆都深知这一点。唯一可行的办法就验证,只有用实际行动来验证,才能证明心中所想是否有差异。

钟奎明知道对方需要的验证是什么,可还是试探性的问道:“那么陈叔想怎么来查明爹是不是人类的推测?”

“解剖。”

听到这简短的两字,钟奎脑袋嗡嗡作响。爹辛辛苦苦一辈子,这死了死了还晚节不保,不但成为让后人憎恨的嗜血狼人,还得接受剖腹不得全尸的苦。

可要是不解剖又怎么知道爹是人,还是别的什么?

“好吧!”钟奎拿出那把短柄剑鞘,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拔出剑鞘里的利刃出来看过,可如今却要用它来剖开爹的肚腹。

要解剖尸体,而且还是一具嗜血狼人的尸体,文根是断然不敢靠近看的,就更别说他能帮上什么忙。

钟奎不但要给志庆打下手,还得亲眼目睹养父的肚腹剖开。

对于剖腹,志庆表示也是外行。他说了,曾经在外面解剖过一只青蛙,那次是因为一位兄弟脚扭伤了,需要补品。才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,捉住一只在稻田里蹦跶的青蛙给剖腹炖了汤喝。

青蛙给人体区别不大,人的手足就是青蛙的四肢。同样是肚子,一个是白森森的软皮肚子。一个是扁扁沟壑遍布的凹陷肚皮。

钟奎抽出剑鞘里的利刃,剑刃在旭日东升的光束映照下,闪烁寒光。

志庆用衣服一角,撕裂下来从后脑勺部包住口鼻。预防尸体内脏那种难以隐忍的恶臭感,冲进呼吸系统里会引起食管痉挛什么的,那就不好受了。

利刃轻轻划开钟奎爹的肚腹,一股黑血从创口处渗出来。随着划开的口子扩张开,一股用布块也无法遮盖住的恶臭味冲鼻而来。

划开的肚腹呈现扇形散开,肚腹里的内脏刺啦啦暴露在钟奎和志庆面前。

钟奎惊愕的看着爹身体内,全然是一副与之常人不同的脏器。

志庆隐忍着冲口的呕吐感,隔着蒙住口鼻的布块对钟奎说道:“它不是人类……”

太阳光不知趣的扫视着钟奎阴霾的面孔,他冷眼看着志庆用锋利的利刃,挑起一层薄皮。把从树林里拉扯来的细葛藤,串联起狼心的爹肚皮上。

在此钟奎明白了第五件事,爹是狼人。

同时他好像也明白了爹为什么没有结婚迎娶婆姨的事实,爹也许就像自己一样,被老斩穴人的爷爷捡到。用人奶喂养大,送给村子里没有孩子的钟家,抚养长大。

香草娘是爹杀死的,香草看见的那一抹背影是爹。

香草死了么?是爹把香草吃了吗?

埋葬完爹,钟奎一句话也不想说。也没有给爹磕头,就那么木木的仁立在风中。

志庆还有一个疑问,那就是阎屠户的尸骨埋葬在什么地方。在当初人们把他当成是钟明发埋葬,却没有想到是桃代李僵。

钟奎答应了志庆的要求,寻找另一座埋葬阎屠户的墓穴,也就是当年爹的墓穴。

在离开之前,他们再次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石棺。

有棺材就有尸体,看石棺隐蔽处那一堆人类的骨节,钟明发在地层下的暗道里,不知道掳了几多门岭村的人来吃掉。